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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父亲过端午节,原来他已经这么老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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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6-7 10:3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家乡的端午节气息,远远比沿海要浓。而我却好久没体验过了。
  这10年在沿海拼搏,从烟酒不沾的少年,到沉迷于灯红酒绿的日子,到如今不再逍遥。再也喊不出好男儿志在四方的豪情壮志,浪迹天涯,远不如在家人朋友身边并肩看彩霞。  
  从前对“生老病死”这个词并没有深刻的体会,如今母亲病亡,父亲眼神日渐浑浊沧桑,不得不明白,世事皆是这般,就是缓慢受锤的过程。  
  我不知道自己成长的速度有没有赶上父亲衰老的速度,回家路程中归心似箭的心情,一次比一次强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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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所有的传统佳节,不再是简单的吃吃喝喝,而是沉入心底的追思和相聚。 
  凌晨到家,父亲还没有真正入睡。这是他迎接我到家的方式,无论多晚,他都能忍住疲倦留着一盏灯等着我的到来。  
  翌日是再熟悉不过的过节方式,祭拜先祖,看爬龙舟。  
  小时候期待过节,是因为祭拜先祖时家里总有准备大鱼大肉。如今每日过着酒肉过度的生活,这份期待早就随着童年的逝去而烟消云散。那时父亲母亲总是早早起床去买菜下厨过节,如今这份工作,已经落在我的头上。  
  尽管很少下厨,却依旧利索地完成所有的工作。父亲在一旁帮忙洗菜切菜,做着我曾经的工作。 
  那时候,总埋怨着要帮忙父母做家务,如今却鲜少有机会,能够在同一个厨房里和家人一起打理。人在他乡的日子,与亲情长远隔离,一想起来便心生歉意。


  “上次寄给你煲汤的药材还有么?”父亲问。  
  “还有呢,没做几次。”  
  和很多父母那样,父亲也有寄东西给我的习惯。那些家乡吃的喝的,即使在异乡能够买到,他也觉得只有特产才是最正宗的,隔一段时间就寄给我。从不考虑我到底有多少下厨的时间。  
  “这次还有些家乡的点心茶果,祭拜完之后再打包给你。”  
  我没做回应。因为不管我答不答应,他还是会那么做。


  他依旧维持着很多难以改变的习惯。 
  比如家里炖汤,他一定会放很多药材,药材味甚至盖过了食物的味道。 
  以前我总是跟他说别放那么多药材,太难喝了。说多了他就会有所收敛,过不了一阵子,他又照之前的老模样做了。  
  这些年聚少离多,在家的时间不长,每次他炖汤,还是很浓重的药味,而我却再也没说过一句挑剔的话。  
  这些早就不是一种味道,已经成了家里特有的感觉。

  今年五一前夕,我和父亲说,我们一起去旅游吧。 
  在说这件事之前,我找了好几家旅行社,初步选了几条线路。 
  “节假日旅游太贵,不要浪费钱了。”我原本以为,他会爽快答应。 
  “旅游我拿我的年终奖,短途游也行。” 
  “还是先买房了再说。”他一直希望我在家乡买房,“我看了那个地段挺不错,特意让亲戚帮你留着。” 
  “我没想过回家乡,我也想把你接过来沿海生活。”这是去年年底,他跟我提在家乡买房时,我对他说的话。  
  尽管底气不足,但说出来之后,他就没继续提这事了。过了大半年,如今旧事重提。  
  我一直不想回家乡,尽管在老家买房毫无压力,他催我多少次在老家买房,我都不为所动。

  我知道,他心中一直挂念着,且不知如何开口。像很多上了年纪的父母一样,催房催婚是个人生必然。 
  而我,早已经接受了他上了年纪这个事实。 
  每次我发几秒的微信语音给他,他必定会回复我几十秒的语音。这个世界上,唯一会这么对我的,也就只有他了。  
  过年回家的时候,总会发现他把我以前的旧物摆放整齐。有时候他还会把我大学时获得的奖状拿给别人看。让我在别人面前莫名尴尬之余,他似乎也通过了这种方式,给自己在别人增加面子。 
  我也终于,得到了他的认可。

  这些年来,我和父亲的争执越来越少,如今更是毫无争执。从童年时期对他的敬畏,到少年时期对他的冲撞,到如今彼此间相互理解。 
  用了十多年的时光,才走到了这一步。
  他终于无法偷看我的日记,了解我的途径越来越少,却依旧保持着了解我的欲望。他会在朋友圈翻看我发的动态,了解沿海的新闻,了解我的工作……
  这样一想,内心的愧疚油然而生。这些年在外打拼的风风雨雨,结交了多少兄弟好友,与无数陌生人把酒言欢,却从未想过与父亲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,也从未想过要多去深入了解这些年他的生活。


  如今自己不再少年逍遥,人生平淡苦恼,我和父亲间的经历终究不可逆,真没想到,他都已经这么老了。我也终于面对了养老的问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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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发表于 2019-6-14 15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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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发表于 2019-6-12 08:53
kj
支持: 5
  发表于 2019-6-10 12:59
支持: 5
  发表于 2019-6-10 08:34
支持: 5
  发表于 2019-6-8 14:45
支持: 5
  发表于 2019-6-8 02:53
支持: 5
好孩子!  发表于 2019-6-7 13:04
hxm
支持: 5
  发表于 2019-6-7 11:11

评分

参与人数 5 金币 +110 收起 理由
bdsxh + 1 赞!
塵埃 + 5 赞!
hq121 + 2
满满姥爷 + 2 赞!
左城 + 1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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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6-7 10:41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依旧是父亲心中的孩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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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发表于 2019-6-14 15: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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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发表于 2019-6-7 15:14
发表于 2019-6-7 10:59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很认真的读完了,说出了我的心声
来自小程序
发表于 2019-6-7 11:26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你是父亲的一切
发表于 2019-6-7 11:32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感动,也很有共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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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发表于 2019-6-14 15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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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发表于 2019-6-8 02:54
发表于 2019-6-7 11:52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发表于 2019-6-7 12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很感动!
发表于 2019-6-7 12:05 | 显示全部楼层
发表于 2019-6-7 12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珍惜吧,楼主有时间应多培伴下你的父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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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发表于 2019-6-14 15:03
xrv
那些养狗的,追星的,某个明星结婚了都那么紧张的,不如将这份心多用在身边的亲人 老人。。。  发表于 2019-6-8 15:59
发表于 2019-6-7 12:43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送上祝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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